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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是嫁与西梁君王,也该是二十四抬的花轿,走得了西梁宫殿的中门,登得上西梁大殿的凤椅,做得了他西梁的皇后!便是洞房花烛,也该是烟花礼炮齐放,十二枝花烛通燃,屋外贵人命妇环伺,哪里会如同这样做贼一般!
她不仅气恼那皇帝叫自己在不明不白之间便经了人事,更懊悔的是,自己被赵岑诓骗,轻信那赵岑之言,进了皇宫参选采女,今日竟落入了这样的困境之中,如今真成了一个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想与外通一通消息,更是难上加难。
今日一早,郑淣支起身体,垂眸一看,却见自己周身红痕点点,若艳梅初开,更觉羞恼至极,一旁早有宫女过来伺候她洗漱,一面与她宽衣,一面道:“承徽娘娘可起来了,皇上半个时辰前便去上朝去了,临走时特别嘱咐奴婢,说是娘娘昨儿累了,起来便不用特意过去给太后她老人家问安。”
郑淣抬眼瞧了那宫女一眼,道:“你瞧着面生,是从哪里拨过来的?”
那宫女忙跪下来朝着郑淣端端正正地磕了一个头,回道:“承徽娘娘莫怪罪,奴婢方才只一心伺候娘娘起身,尚未来得及告诉娘娘,奴婢贱名清蒲,今儿早上,刘全刘公公瞧着承徽娘娘身边伺候的人手少,便专程将奴婢五个从如意馆西侧殿拨过来伺候娘娘。”
她本是皇帝身边的人,刘公公今日特地将他们几个叫到跟前,细细嘱咐了一番,她在御前伺候多年,刘公公略微一提点,她便明白知这位主子虽说位份不高,可分量却不轻。
郑淣瞧那宫女长得干干净净,回话也是伶伶俐俐,又道:“那原先在跟前伺候的翠屏呢?”
清蒲道:“翠屏领了小太监去了膳房替娘娘取早点,怕是快回来了。”
郑淣不再多问什么,只朝着那清蒲道:“你先出去罢,我身子乏,略躺躺再起来。”
清蒲依言退了出去,郑淣默默地靠在枕头上出神,她垂眸瞧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红痕点点,愤恨之余,更是怅然若失——难道,难道自己这辈子便要如同鸟雀一般困在这里了么?
终日等着那一个男人的临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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