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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芳朝着面前的铜镜一努嘴,抿着嘴笑:“这后宫上下都明白,娘娘您如今就是咱们皇上心尖尖上的人,便是刚入宫位份低些,那又怎么样?只要皇上心里头有您,您这位份还怕上不去?况且娘娘进宫的第一日就承了宠,怕是隔日又要有恩旨下来呢!”
这一席话还没有说完,便又听得有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过来传皇帝的口谕,说是皇帝今日赐膳如意馆,莫镜心本来不知其中关窍,待到明芳再将赐膳中间的来龙去脉一讲,莫镜心自然禁不住又惊又喜,赶忙领了一帮宫女太监领膳谢了恩。
那小太监忙上前将她扶起来,又恭维道:“奴婢给容华娘娘贺喜啦,奴婢方才在御前,听得是清清楚楚,皇上亲口跟大公公说,怕您头一回侍寝不习惯,因此上要特地过来同您一道儿用膳,娘娘,这可是从来没有的恩宠,便是尉妃娘娘头一回侍寝,也没有这样天大的脸面呢!”
莫镜心忙叫了打赏,那小太监笑嘻嘻地接了,又麻利溜儿地给莫镜心跪下来谢赏,又叩了一个响头这才站起来,却想起了一件事情来:“容华娘娘,您这如意馆里头是不是还有一位柳承徽?”
莫镜心点头:“柳妹妹住在东偏殿——只是听说这两日身子上不爽利,昨日倒见了一面,今日便并不曾见着。”
那小太监为难道:“身子不爽利?”他略想了一想,又道,“圣上的口谕里说了,赐膳如意馆。按惯例,便是如意馆里所有的宫嫔都得谢恩迎驾,这……这可如何是好?”
那莫镜心转头嘱咐道:“明芳,你去趟东偏殿,请了柳妹妹过来接旨。”
明芳答应着便出了门,不一会儿便转回来,脸上微有薄怒道:“禀容华娘娘,那柳承徽架子可大得很哪!奴婢请她过来谢恩迎驾,她只推说她身上不好,下不得床见不得风,又说怕是风寒,没得传给了皇上和娘娘,竟然这般托病不出。依奴婢来看,莫说她不是下不了床,便是真的下不了床,便是由人扶着也该过来谢恩,必然是呀,这个柳承徽心里嫉妒娘娘您得了恩宠,又见皇上赐了膳,心生怨念,这才百般推脱呢!”
莫镜心咳嗽一声,打断了明芳的抱怨,和言道:“怎么会?柳妹妹看样子本就身子弱,谢恩倒也罢了,只是待会儿接驾,若是柳妹妹不在,皇上可否会怪罪?”她抬起头来,颇为为难地看了那小太监一眼,“公公,这可怎么办才好?”
那小太监眼珠子一转,略想了一想道:“这阖宫上下哪一个不明白,口谕虽说是赐膳如意馆,可皇上的意思,那就是专程赐膳给您容华娘娘的,皇上哪里会晓得这如意馆还有什么柳承徽杨承徽的?便是少了这么一个不打紧的人,怕是皇帝陛下也不会注意的。”他眨着眼睛笑了一笑,道,“既然这个什么柳承徽身子得了风寒不宜接驾,那奴婢便照实回禀内务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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