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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宇间已然带上几分薄怒,不由出声责怪道,“真是胡闹!你可知晓此处还是大梁皇室猎场?为何你们不听了我的吩咐往前行?你们若是久滞在此处,随时都有可能被大梁兵胄发现!”说到后来,语气愈发地严厉,仿佛在责怪无知幼童一般。
子砚不以为意,只奔过来牵她的缰绳,仰着头朝她喃喃地道:“景阳并不曾同我说你去了何处,我挂心着景阳,生怕景阳有了不测之事,又……又如何能这般私自离去?”
他许是受了伤的缘故,连声音都比往日的更低沉些。
郑淣看他目光一片澄净,心中不由微叹了口气,翻身下马,还不曾落地站稳,便被面前的那个人一把揽住:“景阳……景阳……”
他的头伏在她的肩膀上,他将她牢牢地扣入怀中,身体紧紧地贴着她,那灼热滚烫的体温从他的手上传到她的每一寸肌肤上,叫她的毛孔几乎战栗起来,那手臂用力到仿佛她下一刻便会消失不见一般。
子砚的怀抱一贯温暖,可不知为何,今日这拥抱却这般地叫人绝望。
迟皓的拥抱常常便是这样,带着一种叫人绝望的焦灼,带着一种叫人心碎的偏执,便是在春塌上,他的纠缠仿佛也带着勾魂摄魄的痴醉,仿佛上一秒还是抵死缠绵的两个人,下一秒钟便会永不相见。
不知为何,此时怎么又会突然想起那个人来,郑淣的唇角微微地抿起来,眼眶竟然有些微酸涩,许是这些日子太累了罢——既然那虎符已经送到,她同他便两不相欠了。
是了,从今以后,两不相欠。
两不相干,再无相涉。
两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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