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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珠诧异地道:“殿下今日可是喝多了玫瑰酿?脸为何如此红?”
她的脸不由更红了:“哪里红了?”
可从此之后,她却再也不曾见过那人。
后来,又是一年父皇的寿宴,宫中照例煌煌宫宴,钧天齐乐,丝篁鼎沸,箫皷喧空,只是再没有人提议给她簪上一枝织紫错金,溅珠碎玉的宝相蔷薇。
而她不只是无忧无虑的景阳公主,更是待嫁闺中的仁孝长公主。
仁孝长公主,多么好听尊贵的称号,她如同一件光华绝艳,珍贵无尚的交易之物,摆放在花团锦簇的宫殿之中,等待着那一场煊赫无比的婚礼,以货易货,以期换来王朝边关数年的安宁。
她木木然地瞧着金案上的八珍玉食,只觉索然无味,意兴阑珊。于是便从宴会上偷偷地溜出来,取了一壶蔷薇露,独自醉倒在清波池旁。
清波池畔,那少年公子竟又踏月而来,人月双淸,风姿决然。他就那般蹲在她的面前,她似醉非醉,牵了他的衣袖喃喃耳语:“我可曾见过你?”
她醉眼朦胧,却还想问他一句,你为何再也不曾来过?你可还记得,你还欠着我一枝蔷薇呢……
她记不得那一夜他说了些什么,只知他的眉眼极美,如一撇月影儿下的露华浓艳的桃花,芳菲成霰,春梦无痕。
前尘的往事拂露穿雾而来,她凝望他,泪光莹然:“傻子。”
他眼神绵长痴缠,仿佛天下万事都不如她的一头青丝重要:“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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