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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万万不可如此!”话音未落,有一人即刻出列,肃然道,“尉令所行乃是犯上灭门之罪,皇上岂可轻轻揭过?尉令对我皇有怨怼之意,恐不是尉令一人平日所思所想,怕后头更有人挑唆谋划,臣请彻查此事,绝不可使此杀君罔天之人有一人漏网!”
众人纷纷跪下道:“臣等附议!”
皇帝惊诧道:“尉令不过是一时糊涂,众卿又何必牵扯甚广?”
众臣心中跟明镜儿似的,皇帝前脚杀了尉令,后脚京都中就有锦衣卫围了尉府,此时怎么岂轻易肯放了尉家党羽?此时故作姿态,不过是要博一个厚德宽仁的名儿罢了。
这番情况之下,哪里会没有人顺着皇帝的心意劝谏一番?当即又有人跪倒在地,连连以头触地,大有皇帝不答应便要一头撞死在大柱上的架势:“皇上,尉家结党营私,把持朝政,罪大恶极,皇上万不可养筴贻患,臣请诛杀九族,彻查尉党,肃清朝野!”
皇帝的嘴角微微地勾起来,颇感兴趣:“尉党?”
那人口才极好,伏下身道:“正是,尉令不过弱冠之年,平素走马逐鹰,眠花藉柳,怎会突然如何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行刺之时,他并不是独自一人,可见不是冲动行事,而是蓄谋已久!他纠结党羽,共谋此事,想必这事之后必有错综复杂的牵扯,皇上万不可念在血缘之情,误了国之大事啊!”
皇帝眉头皱起来:“若是尉令一人之念,朕初登大宝,为朝野上下的安定,尚可宽恕一回,若是结党营私,图谋不轨……”他挑了挑眉,唇边突然泛起一丝冷笑,杀机一闪而过,“朕只怕这弑君只是第一步……”
群臣见皇帝面露杀机,个个大气也不敢说,却听得皇帝又沉吟道:“传朕口谕,将尉文霜带上来,朕要问他一问。”
不多时,尉文霜已被带了上来,想必是知道独子命丧黄泉,尉门重兵圈禁,他一夜之间须发白了大半,憔悴颓废,步履蹒跚,脚下踉踉跄跄,几乎站立不住,受了这番打击,这一介权臣早已经没有往日骄纵跋扈的气焰,只若那风中残烛的老翁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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