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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跑出一里之外,皇帝瞧着林中晃过一点影子,细看却仿佛是一头白鹿,他不由控缰停马,举起弓箭瞄准。
突然,“嘀——”的一声破空而来,直裂穹空。
在马背上的皇帝脸色一沉,陡然一拉缰绳,那马儿腾空御风,前蹄高扬,怒嘶一声,皇帝遽然间翻身而下,双腿牢牢扣住雕鞍,身子倒挂在马腹之上,待到那嘀声一过,便是一个鹞子翻身上马,搭弓上箭,那箭如流星一般飞了出去,远处似有什么重物倒地之声,接着又是好几声裂空之声远远传来。
后头的两名亲随远远地见皇帝翻到马腹之下,又闻听骏马腾跃惊嘶,发觉情形不对,立马高声呼叫:“有刺客!快护驾!护驾!”
话音未落,只见七八个黑衣人见射箭不中,从林中飞身而出,一人执剑直取皇帝门面,皇帝本来身佩御剑,此时一个侧身险险避过,将腰间的软剑锵地一声拔了出来,利剑出鞘,龙吟长啸,雪亮如霜,皇帝横剑立马,威严赫赫地直视那人:“你是何人?”
不等那人搭话,皇帝陡然间凌空跃起,欺身上前,竟与那刺客短兵相接,一时间匹练寒光,刀光暴长,直取那人咽喉,那人咬牙奋力提剑架上,只觉皇帝的剑气如虹似已划破了自己的发丝。
皇帝瞧着那人露出的一双眼睛,唇边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笑意:“铤而走险,弑君犯上,尉家当真是想灭门了么!”
那人见被皇帝识破,大骂道:“你这个昏君,昏庸无能,枉杀忠良,人人得而诛之!”
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尉文霜之子尉令,他一把扯下蒙面的黑布,扬天大笑道,“今日,我便要你这个昏君命丧于此!”
他昨日见父亲和一众尉党被关入牢中,心知这一回父亲和尉家必然是凶多吉少,于是连夜召了府中幕僚蔡先生来商议对策,蔡先生当即献计,今日在围场之中伺机取了迟皓性命,扶持迟皓最小的幼弟,尚在冲龄之年的迟昭登位,而尉家则顺势当一个大权在握,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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