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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他还是个任性而倔强的孩子,他总会搂着她的脖颈说:“母妃,再唱一遍,再唱一遍,儿臣才愿意睡觉呢。”
于是她便宠溺地笑,将他再搂紧了些:“小坏蛋,母妃已经唱了七遍了。”
一旁绣着花的景姑姑也笑:“小殿下,您让娘娘歇歇吧。”
他不同意,小猴子似地在她的身上拱来拱去:“母妃,母妃,再唱一遍,最后一遍……”
他以为母妃的心肠很软,因为让步的总是她,她总是抱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唱他想听的曲子。她的手从来都是纤细而光滑的,她的目光从来也都是温柔而缱绻的,无论他将宫中弄得如何的鸡飞狗跳,每日回宫来都是一副泥里滚出来的一样,她都从来没有大声叱责过他,她只会为他一面仔仔细细地洗手洗脸,一面叫了景姑姑端了他最喜欢的甜点来:“皓儿,过来吃点你最喜欢的点心。”
那时候,母妃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如同看着人世间最宝贵的珍宝一般。
可是那一日,母妃对着他的父皇平淡地陈禀,轻描淡写得如同在说一个同她丝毫不相关的陌生人:“皇上所定的南朝之事,本宫觉得甚好。”
此话一出,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那弱冠之年的少年不禁哀求:“母妃,儿臣不愿意去那南朝,儿臣不愿意离开父皇母妃!”
她皱起眉毛,辞色渐严:“迟皓,不可造次。”
气恼的少年站起身来,冲着她大吼道:“我才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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