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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磊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笑。

        “行了，先去洗漱，时候不早了。”

        顾明磊依依不舍地松了手。

        手掌浸入热水时，他看见余光里张冉冉正在拍打床上的被子，嘴里还碎碎念：“母后偏殿这被子还没换，有些薄，我就让阿青把两床都铺上了，要是晚上热，你把脚脖子伸出来。”

        “嗯。”热水从指缝漏出，顾明磊沉默了半晌，“冉冉。”

        “怎么了？”张冉冉回头，询问地看向他。她这会儿已经拆了头上的孔雀冠和零零碎碎的发钗，青丝垂落，安静地看着他。

        手上的水有些凉了，顺着他的指节落回盆里。

        “这几天，你要不先回侯府去住一阵子？侯爷在，有人能照顾你。”

        张冉冉一顿：“……你不回王府？”

        顾明磊抬头看向她担忧的眼睛，他努力让自己笑的轻松一点：“我要去苍蓝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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