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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铃舒看大街小道都眼熟,手放窗上,愣了神。
没想到麦葑麟会开到这里来,何铃舒正在这片被遗弃之地长大。
门口一颗银杏树,叶子黄过了头,开始凋零、落满地了。
若还是那棵树,一臂圈不住,两人又多余,树干上刻着许多字,仔细找找,其中会有几个属于何铃舒,深深刻进去,快与年轮同在:爸爸妈妈,我会为你们报仇雪恨嘅。
跟树一样的,人也是,跳跳就长大了,落地上又跳起,但愈发沉重,蹦得愈低,再也跳不动那天,心也胀到比身体还大了,吞没身体,也吞没森林。
何铃舒与麦宣歧都这么长大,但唯字与恨不变的。变不了,跟年轮刻在树里似的,恨刻在他们骨头里。
眨眨眼,透明泪落下,落出现实世界外,无人看到。
麦葑麟却好像以为她未来过此地,开口解释:“我们去爱心院。”
还小时,何铃舒有一段时间在此寄居。听他这么讲,缓缓看向麦葑麟。
麦葑麟替她拉开车门,背好他的双肩包,大学生一样信步进去,但与这老旧斑驳,好似叠加胶片滤镜的建筑、街道、区域都格格不入。
爱心院的人却很眼熟麦葑麟似的,频频点头笑着问他:“麦生,又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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