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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兰洲门口带三花放风呢,小猫儿昨晚吵了半宿,先是瞧见了一双胖乎乎的小靴子,到脚脖子的高度,没啥版型,像是面包师不走心揉出来的乡村面包,再往上是裙子,浅色的呢裙搭着小毛衣,外头一件花棉袄。
三花嗖一下就扑过去了,想挠那颗毛球球——
可惜半路被主人截住,不叫它捣乱。
主任早上好。小姑娘挺有礼貌喊人,眼巴巴瞧瞧妹妹,没上手,说我先走。
今年北城的雪一场接一场,停不下来。
外头是小雪,虽不大但路滑,照说若真是同事关系搭个顺风车没什么,可两人就避讳着,分开来走,你骑你的小摩托,我开我的大白车。
彭闹闹躲在雨衣里,看着漫天小雪花一落地就化成水,尽量不去回想那些蹭车的日子。医院的停车场已经被打扫干净,雪儿堆在角落里慢慢融化,好些前一天就停在这儿没挪走的车上被盖了白雪,不知是谁往上边画桃心,有的还写字,写自己喜欢人的名字,跟小时候打电话去电台,报的是暗恋人的名字一样的意思。小姑娘停在一辆金杯车前,上头写了“开心”二字,她拍下来发朋友圈,大宝立刻点了个赞。
上楼没换衣服就先去走廊最后一间病房,廖护士瞧见了,跟自己学生埋汰:“瞧见没。”
学生点点头。
“跟她亲爷爷似的,做给谁看啊!也没见她跟谁都这么伺候!现在的小姑娘真是不得了,心眼忒多!”廖护士越说越不高兴,啪一下把护记摔桌上。
还不到交接班的时候,本以为周围没人,其实于小宝治疗室里待着呢,就搁一层薄薄的玻璃,听得再清楚不过,从里头溜达出来,往护士站一站,笑得很邪:“怎么着,小廖,更年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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