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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内,尤其是临近东市的平康坊一带。宋昴宋主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浪荡子,好色之徒。挽柳儿一个清倌人,只是听到这名字便吓破了胆,不敢多言。
可她偏偏也想逃出胡玉楼。
中元节当日,挽柳儿整一天的心思都不在琴谱上。整个人恍恍惚惚,犹豫挣扎,最终还是下定决心。
当晚,火起。
连挽柳儿自己也被火势吓了一跳,吓得仓皇出逃,离开胡玉楼后在平康坊的长街之上回眸眺望,跑得连气儿也顺不过来,伸出手臂来一看,小臂中央的朱砂痣依旧鲜红,挽柳儿实在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只是庆幸自己逃了此地。
胡玉楼很快被引燃,唯萧都知与腊梅处尚未蔓延。宋昴宋主事是醉醺醺尚未察觉出异常,可房内的萧都知心里是有数的,眼瞧着那头火光渐起,萧都知心头大喜,血液沸腾,想到自己今晚过后便是自由身,连带着灌了宋昴许多杯酒,又开怀笑了好一阵……
“火树银花”——果然是长安城西市最好的烟火,是真配得上“火树银花”这四个字。
伴随着烟火声的夜晚,女童尖锐叫喊,拍着腊梅姑娘的房门,说是胡妈妈叫腊梅立即去中屋一趟。
不可。
听罢此话,萧都知心头警钟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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