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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

        「後来我才知道——是夫人下的指令。所有第九队的弟兄，还有他们的家人，都可以免去繁琐的行政流程，享有优先收治的待遇。」

        尤莉丝愣住了。

        夫人——她知道说的是白薇。

        但那两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听在耳朵里，还不习惯。

        「我……我妈已经出院了，恢复得很好。」士兵说到这里，声音有点哽咽，「中校，谢谢您。也请您帮我们转达给夫人——谢谢她。」

        尤莉丝坐在那里，手还握着笔，但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她看着那个士兵真诚的眼睛，看着他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水光，喉咙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了。

        「……知道了。」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轻到不像一个中校该有的音量，「回去训练吧。」

        士兵行了个礼，转身走了。副官也识相地退了出去，门关上。

        尤莉丝坐在原位，盯着桌上那份还没看完的训练报告，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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