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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时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後把图鉴合上放在膝头，整个人往前倾了倾，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午後的光从两个人之间极窄的缝隙里漏过去，在调香台的台面上落下一道细细的金线。

        「柳清香，」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像秋风吹过桂花树梢，「我发现跟你在一起之後，我连冬天都不怕了。以前秋天一到就开始缩着等漫长的冷，现在想到冬天要来了，想到可以缩在你旁边一整个季节不出门，就……有点期待。」

        柳清香闭着眼，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嘴角翘了一下。「那冬天的时候我就不出门工作了，整天缩在家里陪你。你怕冷，我也怕你冷。」

        青时笑着在她额头上撞了一下，然後直起身来，琥珀金的眸子里全是亮盈盈的光。她伸手去够桌上的笔记本，翻到空白页，拿笔写了几行字递给柳清香看。歪歪扭扭的字迹：「青时和柳清香的秋冬待办：1.窝在一起过冬2.等桂花落完3.攒够树脂等明年端午4.春天回山看野桂花」

        柳清香接过笔，在下面加了一行：5.顺便在山里找个最暖和的地方，让某条小青蛇晒够太yAn再回来。

        青时看着那行字笑出声来，整个人往蒲团上一倒，两只脚翘到空中晃了晃，笑得眉眼弯弯。秋日午後的yAn光安静地洒了满屋，空气里流动着桂花、沉香和两个人身上缠在一起的气息，暖和得不像已经入了秋。

        柳清香把笔记本合上放在书架最顺手的位置，转头看见青时还躺在蒲团上晃着脚，琥珀金的眸子倒转着看天花板，嘴角翘着哼那个古老的山歌调子。她走过去在蒲团边沿坐下，伸手r0u了r0u青时翘在半空的脚踝，隔着棉布长K的布料，指尖触到踝骨旁边那道已经褪得几乎看不见的浅青鳞纹。

        青时缩了一下脚，红着耳朵说痒。柳清香没松手，反而把她的脚踝拉过来搁在自己膝盖上，指腹顺着那道鳞纹的痕迹极轻地画了一遍。青时整个人从蒲团上弹了一下，红着耳朵蜷成一团，捂着脸闷声喊「你犯规」。

        柳清香笑着松开她的脚踝，转身去调香台前整理下一季度的配方计画，耳根也泛着淡淡的粉。青时在蒲团上捂着脸趴了好一会儿，然後慢慢挪过来，从背後贴上来，又挂在了她肩膀上。

        窗外桂花香一阵一阵地飘进窗来。秋天刚刚开始，而她们有一整个冬天的暖气和彼此的手要慢慢握。

        柳清香偏过头，在青时贴着她耳廓的冰凉鼻尖上碰了一下。青时闭着眼笑，环着她腰的手臂收得紧紧的。

        秋光正好。一切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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