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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戚溪的手指还悬在半空，指尖上残留着厉琬皮肤的温度，像抓住了一把正在消散的烟。

        厉琬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喘着气，像刚从水里浮出来。

        她的衬衫领口微敞，锁骨上有戚溪刚留下的一道抓痕，浅浅的，像被猫挠了一下。

        厉琬的唇上还沾着戚溪的味道，可她的眼睛已经冷了下去，像一扇被猛然关上的门。

        厉琬的呼吸像两头困兽在打斗，一下一下，又重又乱。

        戚溪从未见过厉琬这样。

        厉琬永远是从容的，冷静的，像一尊不会倒下的雕像。可现在，厉琬的指尖在抖，肩膀在抖，连嘴唇都在抖。

        戚溪忽然明白，厉琬不是不想要她。厉琬是不敢要。她怕自己要了之後，会把戚溪也拖进她那片不见底的黑暗里。

        「我给不了你安稳。」厉琬说，声音哑得像砂纸。戚溪靠在门上，腿还有点软。

        她的上衣下摆乱成一团，脸上的红还未退。她看着厉琬，厉琬却不看她。厉琬低着头，像在跟自己争辩。

        戚溪看见厉琬的指尖在发抖，像在忍着不让自己把她拉回去。

        厉琬的领口敞着，锁骨上的抓痕在暗光里像一道细小的月牙。戚溪的心像被一双手慢慢地撕开，不是一下子撕成两半，而是一点一点地，沿着最薄的地方裂。

        厉琬给她的，永远只有一半。一半的吻，一半的拥抱，一半的真心，另一半全藏在那扇紧闭的门後面。

        戚溪想，她不想要一半了。她要全部。要厉琬的全部，哪怕那全部都是刀，她也要用胸膛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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