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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觉得练育听起来是炼狱吗？人间炼狱。」他皱眉，「小时候，有段时间我挺不喜欢这个名字，加上爸妈又常常吵架，所以我一度认为我不是Ai的结晶，而是他们的炼狱。」

        「没想到你会想这麽多，不过谁知道呢？我并不相信所有父母都一定会Ai孩子，也不相信所有父母都不会把孩子当成负担。」

        「所以，小羊真的是我当时的救命稻草。」

        我可以想像，练育澄也许曾经关在那个应有尽有的偌大房间中，足不出户，只为不听见他父母的争吵声。他和我一样，将所有注意力移到了广播节目上，存在於只有声音的世界。

        练育澄用另一只手把我g着他手臂的双手往下拉，然後缓缓摊开我的掌心，伸出手与我十指交扣，接着抬起目光，凝视着我。

        我像是被他的双眼禁锢了一般，任由他拉着我的手凑到他的唇边，在我的手背上印下一吻。

        「小羊，谢谢你，你改变了我的人生。」

        他的眼底深幽如潭，却也清澄如水，那轻柔的吻如此炙热，彷佛烙印在我的手背，我想回以微笑，想对他说出一样的话。

        若不是他打了那通电话进去，也不会给我勇气。

        然而这个当下，什麽都不用说，他也能明白的。

        我们谁也没松开交握的手，就这样走回家，好在客厅里没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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