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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客人,她自是养尊处优,可相形之下,心境的枯悴便更明显了。
自记事以来,她从未如此孤寂过,亦不知自己的寥落,是因远离故土、连日闭锁宅中,亦或是对那段经历的不该有的无穷思念。
阿姑敦厚周到,但毕竟是长辈,对其难以诉说心事。
她的几个儿nV,与自己并不投契,亦无法作为成为倾诉对象。
不过讲真,即便阿娘复活,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对高乾的各种相互矛盾的心思,也未必能对之尽数讲出,遑论条理明晰地理顺出来了。
缺乏人生经验的她,实在不懂他对她到底意味着甚,亦不知作为二八芳华的士族之nV,该如何处理这段择偶中的不合时宜的cHa曲。
唯有北面的邙山,举目便可望见,与之日日相对,并不感到乏味。遥想葬于其上的名人旧事,遇到哪段历史记不清了的,她就去翻书重新读一遍,多出几分观史心得,不失为某种苦中作乐。
仲冬,洛yAn本就b博陵和暖得多,阿姑又Ai生旺火,将家里烘得很热。
日子是乾燥而缓慢的,如以帚扫地上的落叶,单调、重复、令人目中生灰。
只有关于高乾的或清晰、或模糊的梦境,以及有时关于他的、毫无预兆地到来的回忆,泄露了贞华最隐密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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