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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员外的情绪有些失控,他捂住了自己的脸:“姐姐啊,最开始我真的不想找你顶罪的,但你确实烦到我了,那也就怨不得我了。”
“你……”
何兰盂那时想骂他,但大狱里的严刑早已让她精疲力尽了,仅仅说出一个沙哑又难听的“你”字便什么力气也没有了。
她只能瘫倒在沾染了血渍的稻草上,仰头瞪着陈员外。
“别这么看我。”陈员外讨厌极了这种眼神,他端起酒壶往何兰盂身上的伤口倒,何兰盂整个人都抽搐了起来,豆大的冷汗从额头砸到了地上。
一壶酒倒空,陈员外蹲了下去,捏住何兰盂的脸,又打量起她身上的伤口,满意道:“看来大狱里的人将你照顾的不错,我这钱也算是没白打点。”
何兰盂回忆到这里便哽住了,就算她没有哭的能力,还是轻轻啜泣了起来。
声音依旧那般的沙哑,带着古老的悲怆。
“知道我的声音为什么这样难听吗?”何兰盂说:“受刑那会,我每天都在哭喊,最后声音就变成这样了。”
沐云溪抿了一下唇,问:“那后来呢?你为什么会起尸……又为什么变成了尸人。”
“后来啊。”何兰盂想了一会:“我被绞死了,但因为不甘我起了尸,然后又被镇压了,再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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