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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郑千秋给牧晶晶讲解“科学”这件事,冯睿完全是猜的。郑千秋是唯物主义者,哪怕遇到冯君正这么蹊跷的死法,都不会用玄学去解释。如果他要告诉牧晶晶真相,那也是科学的真相。
“他也只是猜测而已,又拿不出切实的证据证明是你干的。说不定还有别的可能呢。”
冯睿不知不觉中捏紧了拳头。他不愿意相信章白的话。可是眼下,事实正在一点一点向着残忍的真相逼近。他很少尝试去信任一个人,可是......
“所以,他天天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找到我作恶的证据?”冯睿突然戏剧性地哈哈大笑,似乎在嘲笑郑千秋的虚伪,又似乎在嘲笑自己的愚蠢。
牧晶晶被这样的冯睿给吓到了。他不知道郑千秋对于冯睿,到底是怀着怎样的态度。一方面,郑千秋的的确确说过类似的话;另一方面,郑千秋同样说过把冯睿当朋友。
“也不全是吧......他还是很在乎你这个朋友。”牧晶晶说着,但是自己都没有底气。
“朋友?”冯睿冷笑一声,“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谢谢你,谢谢你。”
冯睿觉得胸口有一团火,正在把他吞噬殆尽。这股火焰无处发泄,灼烧的他很疼。
他走在寒夜中。世界这么大,仿佛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白天的嘈杂和夜晚的宁静,这一瞬间仿佛都归于虚无。他漆黑一片的人生,在某一天,突然有了一笔绚丽的色彩。可是现在,他要把这色彩,连同整幅画卷,一起撕碎,碾成碎屑,在烈火中焚烧成灰烬。
朔日,奄奄黄昏后,寂寂人定初,村口向东五十里木樨下,一个消瘦的白色身影在黑暗中伫立着,一动不动,向着西边眺望。
他在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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