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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破之前需要实地勘测建筑物的轮廓、尺寸、体积,这是郑千秋这段时间以来最常干的事之一。勘测不是拿着卷尺苦哈哈地量距离,而是扛着全站仪各种角度拍拍拍。
不同于规整的建筑物,倒塌的楼房姿势各异,千奇百怪,有时候郑千秋必须要爬上特定的位置安放三脚架,才能获得准确的数据。
当时,郑千秋正要去一堆半米高的废墟上安仪器,哪知道那废墟太“虚”了,他刚刚踏上去,就一脚踏空,从一堆混凝土渣滓上摔了下来。
工友见状,跑过来扶起郑千秋。
组长匆匆赶来,见到郑千秋已经无法站起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走路难道不长眼睛吗?怎么什么地方都敢踩?现在可好了,干不了活了,你满意了吧?”他嘟囔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明明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郑千秋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干这些事,受伤是迟早的事,可到头来,错竟然全成了郑千秋一个人的。
世态炎凉至此,郑千秋不禁感到一阵心寒。他早应该习惯了,不是吗?
骂归骂,但是人命关天,组长派了一辆皮卡车把郑千秋送回了驼峰市的大医院里。
医生说,他四年前腿部的旧疾复发,必须要在家休养半个月,半个月后才能够干一些简单的活。
医生的其他嘱咐郑千秋全然没有听进耳朵里。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问题——冯睿看到他这幅样子该多难过。
别人骂他,别人侮他,别人待他不公正,郑千秋都可以抱着“夏虫不可语冰”的心态冷眼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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