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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走出几步远之后,才听到落落在他身后说:“谢谢。”
郑千秋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郑千秋离开后,落落快步穿过街道,翻过铁栏杆,来到了一所初中内。她曾是这里的学生,对这里轻车熟路。
左右观望片刻,确定没有人后,落落掏出钥匙,推开体育馆角落里一扇破旧的红锈铁门,钻进门内。
她没有带手电筒,看不见路,将脚下杂七杂八的体育器材踩得哐哐作响。器材室的后门直通一个荒僻无人的旧工厂,工厂里有一个自行车棚。
几缕初生的阳光透过车棚顶部的破洞,在充满灰尘的空气里形成一道道光束,最后落在车棚角落里一团肮脏的棉被上,让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多了一丝温暖。
一个大概三岁左右的小孩窝在这一团棉被中,捡起被子的一角,嗅着太阳光落在棉被上的芬芳。
白天尚且如此,若是下了雨,这小小的车棚岂不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住在这个小车棚里的人衣衫褴褛,男女老少都有。老妇穿着破围裙,倚墙而立,愁容满面;老汉蹲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早已熄灭的烟头。大家都不说话,小车棚里的气氛宛如中世纪的静态油画。
小小的车棚似乎是他们的家,右边的角落里堆着棉被和褥子,左边的角落里堆着两个土蓝色瓦斯罐,一旁还架着便携式燃气炉,看来这是他们的简易厨房。
一个男人捡起瓦斯罐旁边一个奶粉罐,打开了盖子,里面只剩下半罐子大米了。他叹了一口气。自从华子安被捕,不仅仅是他们,整个驼峰市的反抗组织都失去了物资来源,吃了上顿儿没下顿,靠着偷窃和抢劫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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