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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郑千秋心里藏了一团激烈燃烧的火,可外面却是一片漆黑的汪洋。
哪怕千万点星火汇聚起来骤然点亮了黑夜,也终究难逃败落的命运。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可面对汪洋大海却如此无力。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得其中的绝望。
晚上,郑千秋坐在床边,靠着冯睿的肩头哭。他哭得如此伤心,仿佛要把这将近一年来所有的痛苦和难过都哭出来。自打记事以来,郑千秋就没有这样痛哭流涕过了。
他红着眼睛,额头抵着冯睿的肩头,颠三倒四地向冯睿倾诉着心事:“你知道吗?我不想这么哭的......从小别人就告诉我,男人哭就是软弱,就是无能,男人就应该扛着枪上战场,可是我就是想哭啊......我什么都做不到,连自己的朋友都保护不了,只能在这里哭......”
冯睿轻拍着郑千秋的后背,无声地安慰他,心里却是百感交集。郑千秋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如此脆弱无助的一面,可却是为了另一个人。
郑千秋说:“我想过劫法场,可是连一根枪都没有;我想号召有良心的人跟着我抗议,可是也不想无辜的人为了华子安白白牺牲;我甚至想过炸了监狱,把他带出来,可是你也知道,这不过是白日梦罢了......”
冯睿听完郑千秋断断续续的叙说后,揽着他的肩膀,说:“你若想劫法场,我陪你去;你若想号召群众,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你若真想炸监狱,我现在就去研究怎么制作TNT。”
待到郑千秋情绪平复下来,冯睿问出了埋藏在心底的疑惑:“你牵涉这么深,王酷酷的马甲居然还没掉?”
“是华子安忙我瞒住了。”
冯睿问:“他怎么帮你瞒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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