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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火号才刚升起,西面雾里便又传来两声沉闷号角。
黑帆没退。
至少没有全退。
方才从渔聚前撤下去的人,只退到外礁。第二批船已沿着浅湾压了进来,几面黑帆在雾里忽隐忽现,船身低、吃水浅,显然早就算准这一带礁多,大船难进,特意换了能贴滩的小船。
冷无言登上半截倒塌的鱼架,朝外看了片刻。
「他们还要上。」
秦岚甩掉刀上的血。
「看得出来。」
司夜没有接话。
他走到礁口,蹲下看了看退cHa0後露出的石滩。方才黑帆踩进来的地方,还散着几截断板与粗缆;再往外,一艘撞上暗礁的黑船斜在浅水里,船腹已裂,却还没沉。
後面的船正在借它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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