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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棠梨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池商周发话了,就像迷路的人有了方向。她迅速从床沿上下去,照办。
“自己带一个,给我一个,知道吗。”
“哦,好。”
池商周是害怕传染她。
不是她在池商周面前就降智,是池商周事事样样都想的周到,她认定照办就是正确的。
找到口罩转回来,池商周已经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他头发没有打理,自然的垂在额前,脸上苍白失血。
她不知道自己生病是一副什么可怜样,这一刻她大概体会了唐女士在面对她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心急,心痛,怀疑。她怀疑这个人还是那个没有任何事能难倒,那个蒋时说有池总在他们不敢乱来,那个坐在破败的沙发上,鼓励别人要好好生活的池总么。
他们是打车去的医院,池商周开不了车。她是太清楚高烧的时候身体是什么状况,除了头和身体,四肢冰凉,痛楚是从额头、太阳穴直痛到骨头缝里的,腿脚使不上力,走路发软,精神恍惚。
她陪他一起坐在汽车后排,池商周身上穿的是家居服,外边罩的是她在他衣柜里翻到的最暖和的一件衣服,黑色的冲锋衣。
但是看他好像还是很冷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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