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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位置是皇帝给的,而他的权是皇帝从温云卿手里面抢的。
可这里面究竟多少是属于皇帝的英明果断,又有多少是温相的无视和默许,张焕之比谁都门清。
祭坛这事儿温云卿已经明摆着不想干,张焕之自觉看得清楚——而且不是她不想干,是她压根不希望这件事情再度出现在她眼前。
简而言之八个字:劳民伤财,毫无价值。
张焕之经手过皇帝的内库,过去也见过温云卿是如何焦头烂额的收拾着前代皇帝留下的满地赤字的烂摊子,整个国家刚刚养回来半口气,现在的这一个又打算开始作妖。
可皇帝可不会在乎这个。
他在乎自己的脸面,自己的帝王尊严,自己被臣子驳斥回来的面子,和他虚无缥缈的梦想。
为此,皇帝已经从温云卿手里带走了一个亲妹妹、让她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在风雪天里站了两个时辰……虽然那场朝堂开始的口舌之争由温云卿称病静养暂时告一段落,但很明显皇上并没有放下这个心思。
温云卿给了示弱的台阶,皇上非但没打算消停下来,还打算让他这么个登不上台面的阉人直接去抢温云卿的权。
……啧,这可真是好极了。
他和温相那里的前仇旧恨还没来得及消呢,这会就又跟着加了一把柴火,皇上自个儿有得是任性妄为的资本,可当真是恨不得把他连骨头里那点最后流着的活血和念想都给烧干了。
张焕之撑着手臂在那而枯坐着,在跪在地上的手下身子已经快要僵得发抖的时候,他才忽然神经质地指尖一颤,垂眸看着手腕上跟着轻轻摇荡的血色佛珠,跟着发出一声嘶哑低沉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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