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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过,那是谁?”
“曾经的丹羿宗大弟子。”
霍嚯再问,邹翎都不答,似乎沉浸在些许久远的记忆里。
走了四天,他们到了曾经金碧辉煌、连城数里,如今只剩残垣断壁的妖王宫殿。百年来,无数曾经被宫殿梁柱压碎了血肉的妖族陆续前来,东一把火西一把锤头,终于把这庞然大物拆卸成废墟。
霍嚯每靠近这里都忍不住浑身的怒火与痛苦,他不能忘记一分一毫未婚妻受的罪。邹翎能查出他有个未婚妻,但查不到他未婚妻当初揣了小熊崽,也查不到他在未婚妻身上设下相思扣,一种能转移自身伤害的术法。
她被抓到这里遭受不见天日的摧残和实验时,霍嚯起初加倍地感受到了一切,但是后来,她自己解除了相思扣。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感受不到她的疼痛,她一个人……两个人去了幽暗的冥府。
霍嚯不能想,他没力气践踏或者唾弃这片废墟,他只是转身自己望天,望不到一会,轮椅上的邹翎说:“劳驾,这儿有个肩膀呢,放声大哭怎能没有个肩膀?”
霍嚯短促笑了笑,随即掉头蹲下去抱住邹翎,果真放声嚎啕,声响吓得灰狼小宝远远跑开去了。
熊嚎完白昼,夜晚,灰狼续着对月嗥,只有邹翎安安静静。
霍嚯烧起篝火,擤掉鼻涕,邀请邹翎一起加入嚎啕团:“不离,你不是说你要向那位故人告别吗?你也哭一哭,哭完好受点。”
邹翎只是笑了笑,仰首看满天星河:“我的故人归去得壮烈,不用哭,当敬怀。”
“那你好歹讲讲怎么个壮法,让我别这么伤心啊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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