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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白羽一个人懵圈地盘坐在昨夜厮混过的床上。
他不断深呼吸,静心气,不停在脑子里告诫自己,成年人要有成年人的样子,不能因为两封书信方寸大乱,成何体统。
白羽左手和离书,一个时辰前刚展开看了听了。右手里则是一封释言书,他平复到现在才展开看看,还能听到邹翎施在上面的留言术:
“君风骨卓绝,正当抱负之年,我心愿皆了,实为迟暮之心,当年籍籍无名,如今名满天下,然已厌倦荡气回肠传奇,只想拎陈坛烈酒配星海河汉。生有欢,别无眷,不必挂念。”
“邹翎书别离。”
说得婉转动听,但听完直叫人胸闷气短。得亏现在不在渡劫期,要是在天雷环绕时收到这两封书信,想必已经当场化成暴走的焦炭了。
白羽又缓了许久,才再一次屏声敛气地展开左手里的和离书,看信上寥寥两行字,听邹翎附在上面的含笑朗读声:“归许亲启。当年携君入歧途,相误已久,与君无姻缘之幸,但愿与君仍有知交之谊。”
“不离书和离。”
第二遍听,白羽仍是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心悸感。握剑之人铁骨铮铮,到死心如铁,他自诩当世再无人能令自己伤筋动骨,却不曾想在含笑晏晏的两句话里溃不成军。
和离书没合上,邹翎留在上面的动听声音便继续重复,听到他唇边溢出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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