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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行到了马车前,一手抬起帘子,一手将我轻轻地放了上去。他的臂膀结实有力,极为小心地顾及着我的伤势。
谢阆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在将帘子放下的前一瞬,他突然再开口。
“既然不忙,为何不写信了?”
我怔忪地看向他。月光软绵绵地落在他的身上,映得他面容轮廓深邃冷毅,他的右手还掀着帘子,修长的手上指节分明,零星地分布着细小的伤痕。
我心口一颤,赶忙避开他的眼神。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这人一向秉承“事无不可对人言”的行事准则,无论多不让人受用的话我都能坦坦荡荡地脱口而出。可是现下,我这嘴里却像是被人塞了一块臭烘烘的抹布,一时间既脱不开口、却又难以忍受。
拽不下那抹布,我只得伸手拽下帘子,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回到应府的时候,应院首从宫里寻来的太医已经等候多时了——为了怕路上颠簸到我的伤处,我的马车行得极慢。
我进门,谢阆已走向了自己的侯府,我只来得及见到他素白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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