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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做了一个梦。
常人在睡梦中,是很难察觉自己刚才所经历的是否是梦境的。
但谢时清楚地知道那是一个梦。
他穿过簌簌的竹林,走过被重重玉阶掩映的阁楼,仿佛要去往一个地方。
蓬莱山的月总是冷的,夜空的月光投在地上,给空旷的太极殿也带来一丝冷意。
诺大的殿宇内并无一人,青石地砖铺就的阴阳鱼阵法上,居然盛开着一枝大红色的垂丝海棠。
那海棠生的极好,一串串地挂在枝头,盛放得像是燃烧的火,花瓣层层叠叠,宛若舞女飞扬的裙裾。
海棠花之下,有一人身着同色的长裙,垂首在案上摆弄棋局。
黑色的长发随风起起落落,不时遮住她的侧脸,叫人看不出表情。
她伸出素白的手指,懒洋洋地抛出棋子,玉石般的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棋盘上的是一局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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