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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雁行眉目俊朗英挺，尤其是眉眼。

        他长了一双深邃的丹凤眼，配上斜飞入鬓的剑眉，闭着眼睛沉睡时，睫羽敛去目光中的锐意，看起来温和无害。

        上一世死后，她以一个没有根基的游魂形态，脱离自己的身躯，如同在风中的烛火一般，随风飘散。

        钟意失去意识之前，感受到的最后温度，是贺雁行的指尖。

        随即，她就被拖进冰冷空寂的书中世界，那里是苍白的，没有日光，没有风，甚至没有一点点声音。

        只有黑色的硕大字块浮在整个世界，上面写着她所有的愚昧与无知，如同一个小丑。

        在寂静荒芜的世界，钟意一个人，崩溃后又拼凑起自我。面对那些文字，她一遍又一遍地拷问自己，为何要参与进陈霁和宋钰这对情侣的纠缠中，成为被他们侮辱的对象。

        钟意对陈霁的所有爱恨，都在那个冰冷的世界里消失殆尽，只余下死前对贺雁行指尖流连温度的渴求。

        佛说，女人会嫁给前世埋葬她的男人。

        钟意愣愣地看着贺雁行的眉眼，没有挣脱他的束缚。她闭上眼睛，忍不住往贺雁行胸口缩了缩。

        她的躯壳虽然是热的，可是灵魂依旧孤冷，这种冷仿佛只有贺雁行的体温能够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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