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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货口“咣”地吐出一瓶水,他在手里掂量两下:“前两天刚找人喷的漆,雨冲坏了,你赔我么?”
对面不知又说了什么,他的食指敲了敲手机背板,耐心殆尽:“一会儿过去,挂了。”
电话切断,他拧开瓶盖,仰高脖子,大口喝水。气泡从瓶口上浮,凸起的喉结也随之滚动。
一瓶水见底,他单手扶着后颈,活动筋骨,骨节发出清脆的声音。另一只手将空瓶对准三五米外的垃圾桶,轻轻一掷,进了。
雨尚未歇。
他只身走到廊下,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咬在唇间。低头点着烟,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玻璃门上。
漆黑的夜,玻璃成了一面通透的镜子。
江斯月芊丽的身影映在正中央,白底缎面的及膝裙上勾勒着绀蓝碎花,像石子青烧炼的青花瓷。
白如玉,冷似月。
兴许是雨凉风急,打火机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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