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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蟾蜍经年日久,躯干上颜色剥落得非常不均,浑身也尽是坑包,分明是只癞头癞脸的花蛤蟆。
头一回见着供奉此物的庙宇,五人俱是感到诧异,而更让人诧异的是这庙内遍布被人打砸泄愤过的痕迹。
桌子椅子缺胳膊断腿,烛台、香炉也被碾砸成了多瓣儿,香灰与地面上的尘土混在一起,早已分不出哪些曾被人膜拜,又是哪些曾被人踩在脚下。
芋头驭风将庙内灰土蛛网齐齐卷出门外,才叫四下干净敞亮了些许。齐巫从怀中懒洋洋地掏出把纸扇,扇子两面素白,只在掌心攥握的扇骨上,细细小小的有一个“夜”字。
齐巫很是悠闲地摇着折扇,在满地狼藉中,挑挑拣拣地寻了把还算齐全的三条腿木椅,随手甩出张符纸,立成了第四条腿,舒舒服服地坐了上去。
池野、施炎、芋头,各翻捡了个破破烂烂的蒲团,坐在其上休息。只阿夏一人抱臂站在那尊蟾蜍前,同它大眼瞪大眼地相互凝视。
齐巫瞧着阿夏倩丽的背影,扇骨在掌心一敲一收,站起身含笑道:“这丑陋之物有什么好看的,不若来我这四平八稳的椅上坐坐,免得站酸了阿夏姑娘的腰。”
阿夏眉头蹙起,觉得此人油腔滑调,甚烦。遂从蟾蜍那两只圆鼓鼓的大眼睛上移开视线,拧身冷言道:“不必。”
另提了靠在腿边的花朵伞扔还给他,冷漠回头,继续双手抱胸,前前后后地打量那蟾蜍。
齐巫瞅着手上湿漉漉的木棉花伞,带着几分轻浮地斜嘴一笑,又将它收缩成一朵掌心花,再次仰坐回他的木椅上。
池野冷眼看着齐巫,心头倒是瞬间畅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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