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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凛霜二字,妒火几乎把他吞噬殆尽。
唯一爱过的伴侣,这称呼有多深情就有多刺耳,他恨得眼里几乎滴出血,凭什么他能得她青眼,凭什么他能阴魂不散,就凭那鲛人早生了几百年么。
他们都是鲛人皇族,都有灿金色的眼瞳。
藻涧从龙渊中爬上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施术剥离皇族血脉,那时他发疯一样想摆脱这双和她故人相似的眼睛,哪怕受血脉剥离之苦,也非要这样做。
幸而祖奶奶清脆地扇了他一巴掌,生生把他打醒。
年迈的祖奶奶带他去了东海之滨。
那儿方方正正立了个衣冠冢,铭文乃是用原绣的鲜血写就,只要她活着,字迹就不会淡去。
她写的是——吾夫凛霜之墓,妻原绣敬立。
"你看明白了吗。"祖奶奶道:"她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凛霜一人,哪怕你剐去了双眼又如何,你便是把心掏出来剁碎了,你也及不上他。"
他看着那刺眼的墓志铭,指甲深深嵌入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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