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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他又侧首睨了眼燕王,淡声道:“父皇崩逝前还关心过你的婚事,如今你年岁也不小了,可有想过何时成婚?”
不料自个突然被点出来,燕王忙道:“皇兄,我一个人逍遥自在惯了,哪儿愿意府里多个人。此事,容后再议、容后再议吧。”
顾祯也没真要逼他,只是身为兄长,兼之这会儿又看他不顺眼,想要说他几句罢了。闻言便只是狠瞪过几下,淡声道:“母后前些日子说临川想去西郊骑马,让朕找个人带她去。既然不想成亲,横竖你近来闲着,那你就带她去一趟吧。”
燕王面色骤变,突然被扔了一个烫手山芋,他苦着脸道:“皇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性子,哪儿带得好她啊。”
临川被太后宠得骄纵异常,从小他们就嫌她麻烦,不愿意带着她玩,这会儿摊了这件差事在手上,他霎时被吓得想说明日就成亲。
“你怕什么?”顾祯翻阅奏章的长指停顿片刻,语声淡淡地出着主意,“母后只说叫个人陪她,你将她带出去往西郊一丢,等她自个骑累了,还能折腾你不成?此事,能叫母后满意就行了。”
燕王细想过后深以为是,若是如此,不但自个能休沐一日,还不用应付临川,完全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他喜道:“那臣弟明日就带着临川去西郊!”
待几人走后,顾祯面色又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只是这眼前的奏章,却是怎么也看不进去,站起身在窗前踱步了几圈,他招手唤来了吴茂。
如血残阳缓缓落下,夕晖由此开始寸寸褪去,直至最后一抹余韵消散殆尽,殿内开始点上一盏盏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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