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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处都是东西掉地上，碎了，走路不长眼，撞在一起了，连电了，短路了，烟雾报警器响了好几个，那刺耳的声音，迸溅的水柱，丝毫没唤醒这一层楼的人……

        人民好像都被催眠了一样……

        这一场混乱，持续了大半夜，因为这一层里面有一些身份比较特殊，所以呢，不能强制处理，只能是人墙政策，安排人守着，可是派谁上来，没多久就不听指挥了，魂不守舍，好一些的呢，呆若木鸡，笑嘻嘻，傻呵呵，差一些的，喝醉酒一样，打砸抢，搞破坏，乱嚷嚷，污言秽语……

        监控视频也因为电路的问题，停顿了，即使有备用电源的，画面也抖动的厉害，甚至一度满屏的雪花，根本看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守义闹了一天，睡着了，李翁须在这次混乱中，没那么幸运，七窍流血，绝命身亡……

        折腾了一夜，医院安定了，李守义疯了，大哭大叫，因为他发现自己进我着的爷爷彻底死了……

        医生请求入殓，拉停尸房，等候处理，李守义不同意，因为空气中充满了一股屎尿气，掀开被子发现爷爷，屎尿横流，一身污垢，李守义坚持要体面的送爷爷一程……

        李守义执意独自一个人给爷爷清理一番……

        护工很开心，你爱干你就干，可是工钱还得算我的，李守义同意了……

        莲蓬头打开，温水，清理间不大，水汽升腾，屋里的一切，就有些看不清楚了，水温有点高，烫手，李守义也不在意，此刻的他眼神专注，心无旁骛就开始无比认真地洗刷屎尿，擦拭身体，清理完毕还不忘给爷爷来个遗容美容，别说，这老东西五官俊俏，体格魁梧，经水浸润，皮肤底子很白嫩，保养得其实蛮不错的，就是后期暴瘦，到处有些干瘪而已……

        李守义处理得很仔细，很认真，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具干瘪的尸体，而是一部让人望而却步天书，仿佛他清理的不是皮肤，污垢，而是由一个个的淤青小斑点构成的鬼画符，没有言语的交流，超越文字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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