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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短信点亮了手机屏幕，是他的署名。

        “早点睡觉。”

        第二天早上，她门口的垃圾桶上细小的石米中间，满是cH0U到末路的烟头。从数量就能看出主人的烦忧，更别提那歪歪曲曲被用力摁倒的形状。

        她终于明白，那次在病房里，段昱时要她多少抱怨两句是什么意思了。

        芙提多希望，段昱时可以责以她全部的严厉。这样的温情在人愧疚不安的时刻里，只会像增稠剂一样填进来，将情绪和思维都混成了不可挽回的形状。

        她演不好，于是每晚都在哭，虽然心里知道哭没有用，但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怎样才能起作用了。到后来的几天里她甚至会在段昱时面前哭，是已经到了完全无措的地步。

        副导看着最近JiNg神状态都不太好的芙提，尽管没她的戏份，她也还是每天到场学习，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段昱时的暂时离开除了处理工作外，更多的是在给她的思考空间。

        有的时候恋人的陪伴与鼓励是一方良药，但有的时候，也可能是焦虑的放大镜。

        所以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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