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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后悔的话,离钰绝不会随他二人一同前来。
那个历经百年都不曾在脑海中消散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她眼前,他的脚边躺着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白狰兽,焕生草在他手中灵光闪烁,山林中的风拨动墨色长发,露出眉眼中尽是柔情笑意。仿佛刚才此处的厮杀争斗荡然无存,只有失而复得的喜悦。
可满地狼藉骗不了人,当他侧头看到有人来了,眼神又恢复成了阴鸷凶狠,但让穆怀和凤筠始料未及的是这样的眼神也只存在了一瞬间,就慢慢支离破碎在凝固的空气中,取而代之的是恍惚迷茫,是不可置信,是大喜过望。
“阿钰?”郗容手中将焕生草紧紧攥住。
他的话音极轻,简单的两个字,尾音却覆上了微微的颤抖。
看到白狰兽躺在地下,鲜血染红了它白色的皮毛,一向温和的穆怀脖间青筋暴起,盛怒道:“魔族之人,胆敢闯我堂庭山,伤我座下之兽,夺我百年仙草,今日,你便拿命来抵。”
郗容勾起嘴角,不以为然道:“你这仙草能被我所用,是它的福气。”
凤筠见状也挥动了绯火流羽扇与郗容打了起来。
显而易见,就算是穆怀和凤筠一起也绝不可能是现在郗容的对手,离钰飞身上去挡着郗容的招式。
白衣翩跹,她手中的银光与漫天铺散而下的红光相交,对峙之下,郗容手中的法势弱了几分,他的从容,他的不屑,他的轻蔑都在此刻冰消瓦解,他就像被攫住了命门,节节败退,输得一败涂地。
法力交汇处迸溅出的灵力将林间的枝叶震得簌簌作响,惊起阵阵飞鸟逃向遥远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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