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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一眼李羡鱼,李羡鱼倒没表现出多少好奇,仍是垂着眼,偶尔轻眨几下,一副紧张模样。傅临沂瞧了她一会儿,便又恢复了惯常的笑意,指尖抚摸过她的脸,低低开口时会有温柔的错觉。
“爱妃稍候,朕去去就回。”
李羡鱼在心里偷偷回答:“一去不回都无妨。”嘴上却说着:“是,陛下。”
傅临沂出去后,李羡鱼一直紧紧握着被子的手才稍稍松开,满手心的汗。她轻喘着舒气,缓释方才被傅临沂气场逼出来的惊惧,一面又调整心情,躺在床上猜测着芈晟求见的意图。
从前傅临沂倒是同她解释过血滴子是做什么的。皇帝手底下的血滴子,直属皇帝管束,专门替皇帝处理黑暗处见不得光的事情。作用类似死士。
最近傅临沂要处理的见不得光的事情啊……怕是只有跟她这位和亲公主相关了。
李羡鱼躺在榻上,想听听外面的动静,可什么都没能听到。正考虑要不要悄悄起身去偷听一下,傅临沂便又推门走了进来。
还是那样的神情,笑得慵懒而闲散,身姿闲适,举手投足间透着上位者的威严。可李羡鱼却感觉到,就这么一会儿,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已不再那样意味深长,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也不再含着探究打量。
他就那样看了她一会儿,而后笑着道:“公主,朕还有些政事要处理,你便在此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给程仪便好。”
还未等她想明白剩下的事是什么事之时,傅临沂已喊来程仪,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寝殿。
程仪站在帷幔之外,垂着头冲李羡鱼道:“贵妃娘娘,嫔妃侍完寝的第二日通常都是卯时一刻离开,今夜娘娘可在此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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