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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九里一夜无梦,醒来时神清气爽,更让她笃定了那口黑血就是经久不锻炼的结果。她今天醒的较早,便提剑在房内耍了两招,微微出汗,状态极佳。半刻钟后她放下剑r0u了r0u手腕,伸展了下身子,靖九里坐在铜镜前等着丫鬟进来伺候洗漱,然后去重华g0ng做她的课业。
重华g0ng的偏殿处有秋音轩一座,做了长公主的上课之地。书房外初冬冷意深深,急剧的西风难得打得常青的叶子树更显颜sE深沉,落叶扑簌簌落满阶砌,其他树上仅存的几把树叶子在地面上投下圆形光斑。时有鸟雀啁啾飞过,清脆鸣声阵阵掠过人耳,如羽毛轻柔抚过。曲折游廊空无一人,灰溜溜的麻雀在饱经风霜的青痕地砖上踮着鸟爪蹦跳,振翅飞走。又是断肠时节。
错金螭兽香炉熏着藁本香,g0ng里当季流行的藁本香正能防治风寒脑痛,沉厚的辛香微微带了苦味,闻着倒是提神。置于墙角下的香炉袅袅升起白烟,盘桓满室,于壁上的《蓑雨孤图》前消失不见。
一双躁动的小手在《资治通鉴》上来回翻来抹去,温如晏看着皱了皱眉头,胡乱躁动的baiNENg小手立马停住了。
靖九里犹豫良久,终于小心开口:“温……少傅,皇兄这是要叫我考科举吗?”
书橱里的四书五经她已经读过,考校得还算过得去。温如晏今晨告诉她接下来除了《资治通鉴》和《同鉴辑览》,还有一堆她根本没记下来的书名。她看着平角案上垒成小山的书,颇为头疼,屈起一指压住眉心,难耐的又翻了一页。
“陛下的安排,臣不敢妄加揣测。”他敲了敲案面,道:“还请殿下莫要分心。”
靖九里沮丧地将视线回归到书本上,温如晏撑住下巴,没有看着她,眸里却隐隐有些笑意。
昨天的事他已经知道了,他对那柄剑到底归了谁毫无兴趣,他还是好奇小公主杀人是什么模样的,只可惜自己昨晚没跟着陈昶思去凑热闹。看着人小小一个,没想到还有这般能耐……真是耐人寻味,不知何时才能再看到她把人一剑封喉的场景。
小姑娘穿了身湖绿的兔毛袄子,拥得有些婴儿肥的小脸白里透红。琵琶袖上绣着金sE暗纹,袖口伸出一双b脸还白的小手,白的发腻,直教人看的心紧。
“对了少傅。”靖九里撇下书,仰着头问他:“少傅知晓最近京华有……有北戎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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