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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里入秋便凉了,细密的雨从未枯的绿黄叶上滴下,顺着灰白的瓦片又沿着屋檐滴答下去,这要比冬夜的寒凉更加折磨人。
街道上每两丈便有火红的灯笼随着冷风摇曳。
每一个都是正红色的底,上面还贴着火焰不灭刺眼的囍字,凌乱的泥板路上还残留着一些艳红的碎纸,那是大婚时候包糖用的。
今个新帝立后,普天同庆,喧闹了一整日,遥遥从远一望,仿佛后宫之中还有一间未灭烛火的房。常听人说,燃一对凤烛便可一生一双人。
寅时三刻,眼瞧着天外隐约泛白了些。
沈清姝被拉上了邢台,不得片刻喘息,脖颈被吊起,半跪不跪的伫立在断头刀下。
她长吐着气,双目有些空洞,动作迟缓的朝着被枷锁束缚的动将双手呼出热气。如此片刻,双手仍然毫无知觉。
天牢的斩台上,刽手含着一口酒,喷在了薄薄的刀片上,拿着一把合手的剔骨尖刀。
她一声不吭,跪在石板上,破败的囚服沾染鲜血,交夜的霜在睫处留下水滴,紧紧咬着自己的唇侧,今日,她就要死在这里。
极刑到此,手脚筋尽断,要比竹签入指缝疼上千百倍。
“姑娘,你这何苦呢?本就是贼人,还要扰乱皇上大婚,你啊……冤有头债有主,你犯了大忌讳,下了地府可不要找咱们兄弟的麻烦。”狱卒一声叹息,连连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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