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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能去搏一把,反正咱们去挖渠还不是得累死那码头上。”
“哎,我还想着回家看看娃娃呢,出门那阵我家婆娘还没生,现在也不知……”
……
两人慢慢走远,到最后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靳遥紧了紧背篓沿着山路慢慢返回村子。
昏黄的油灯下,她一点点擦干兴隆帝身上的血迹,悉心捣了药替他敷上。随后去借了村长夫人的衣物换洗,将自己好好整理了一番。
一切忙完,靳遥端着小凳坐在床前,愣愣地盯着床上脆弱的男人。
左肩的伤很重,但靳遥没有上药,疼痛是她该受的惩罚。她的右手捏着一柄断剑,应当是昨夜兴隆帝自刺客手中夺来的,刀刃缓缓靠近兴隆帝的脖颈,渐渐贴近他白皙的皮肤。
就此一刀,恩怨全了,天下和她又有什么干系?
忽的,刀锋划过,鲜血坠落,靳遥被惊醒,她想起了父亲临死之说的话,“遥儿,活下去,这天下总得有人护着,如今这担子就落在你肩上了。”
还不可以,昏君还不能死。她收起断剑,抬起衣袖擦干兴隆帝脖颈上的血痕,纤细地指尖缓缓向上,顺着面颊落于眉骨。
靳遥神色自若爬上床去,背着兴隆帝蜷着身体渐渐睡去。她呼吸沉沉之际,兴隆帝缓缓睁开眼,眸中是彻骨的寒凉,他张着嘴,无声道:“这一次不动手,以后便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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