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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气渐盛,半个月后,苏崖的伤势彻底痊愈,船舶也终于行至余杭。踏上江南的青石板,环顾四周的小桥流水、烟雨画廊,沈毓宁恍若梦中。
只这美梦不过须臾,还未走出码头,就见街道上或坐、或躺着许多流民。见他们衣着华贵,众流民蜂拥而至,将四周围的水泄不通。
一个妇人抱着个两岁的娃娃,摔倒在沈毓宁跟前。看着衣衫褴褛的妇人和她怀里瘦得跟小猴似的娃娃,沈毓宁心中不忍,忙将她扶起。
“之前去岁虽遭了大旱,可我听说朝廷已经派官员来赈灾了,怎么你们还会如此?”
江南一带遭逢旱灾的事,顾晏曾提过一嘴,她对此有些印象。
妇人抹泪道:“天杀的狗官呐,他们给我们的赈灾粮全霉米、虫米,这也就罢了,还掺了好些米糠、沙土,我女儿已经饿死了,求贵人们行行好,赏我些吃的吧!”
“怎么会这样!”沈毓宁攥着拳头,眼里泛起愤恨,忙把包袱里带的糕点、碎银分了。可这一点微末东西不过杯水车薪,哪里够穷人分的。
看着一双双哀求的眼睛、一个个乞讨的样子,沈毓宁心里满是同情,她看了鹤听白一眼,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一旁,苏崖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眉头一蹙,给鹤听白使了个眼色,鹤听白忙上前一步,扬手道:“诸位相亲不要着急,请随我去城西的鹤氏米行,我会在那里设棚施粥,请大家去那边耐心等待。”
闻言,众流民激动不已,纷纷磕头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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