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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仔细翻看,一条一条看过去,找到了太平七年元月的记载。
太平三年她到的成州,在麓安书院待了三年。等到太平七年,刚过了春的时候,上京就有人过来传信,通知父亲官复原职,可以回去了。
她便跟随父亲一起离开了成州,回了从小生长的上京城。成州的那些事便无人再提,只有偶尔午夜梦回时才会出现在她的梦里。
翻到元月十五日,也就是元宵节的时候。那天她记得很清楚。湖心亭下了一夜的雪,她也在亭中等了一夜,冻得手脚僵硬,早晨被下人看见的时候,已经不能走路了。
为此她被父亲好一顿训斥,也足足卧病在床养了小半个月才养回来。
沈思洲那晚没有出现,她生病后也一次都没去看望过她。
等养好病,她便要跟着父亲一起回上京。
她想去找沈思洲道别,可是敲门没人应。还是邻居听到敲门声,出来跟她说,沈思洲早就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不知去了哪里,不知是不是还在成州。走得果断,连个口信儿都没传给她,还是她找上了门才在别人的口中得知他已经走了的消息。
回去以后,崔白菀大哭一场,竟然又起了高烧,一直不消退。
上京那里催得紧,崔雪平不敢怠慢。没有办法,只能让女儿坐在马车里,让两个婆子照顾。崔白菀的病反反复复,一直不见好,就这样,她躺在马车上躺了一路,昏昏沉沉地到了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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