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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江宴设在曲江旁,本是为中举的诸位试子举行的庆祝会,那天皇帝与诸位大臣都会出席,致辞庆贺他们十年寒窗,终入仕途。曲江宴乃是古例,原本与女子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今年因为皇帝的临时起意,特意设了女眷席,三品以上的官员都可以携带家眷来参加。
为此,礼部的人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忙碌了好几天。
崔白菀与父亲同乘马车,一同去赴宴。她如今正处于风口浪尖,不想太招摇,便只身着一件暗纹锦衣,配上莲青色淡罗如意云纹缎裙,略施粉黛,既对这场宴会表示重视,又没有太引人注目。
马车辚辚,行至曲江边的金重楼停下。金重楼正是为了曲江宴而专门建造,平时不会开放,只有曲江宴那天才会开列门市,迎送宾客。此时的金重楼一扫往日的萧条,灯火煌煌,光耀四方,今夜整个上京里属它最招眼。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来了,崔家的马车混在其中,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崔白菀下了车,在小黄门的指引下去了二楼大厅,那是特意为女眷设置的筵席。崔白菀在里面还看见了老熟人,今日芳阳县主与宣如霜也都在。
芳阳看见了她,朝她微笑颔首示意,崔白菀亦是遥遥回礼。而宣如霜见她则是不自在地扭过了头去,她之前不仅以为崔白菀欺负孙馥仪,还以为崔白菀故意引她去春喜楼想要羞辱她。
但是后来宣如霜调查了才发现,这些事跟崔白菀都没有关系。是她误会了崔白菀。
当初她的厉声质问,说要查个真相,都成了空话。当初说得有多信誓旦旦,现在就有多狼狈。可是她乃右相之女,身份何其尊贵,怎么能跟一个小小翰林之女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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