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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百转,面上却不显,他依旧能与崔雪平对答如流。
崔雪平与他聊到了近来的时政,发现这个年轻人居然很有见地,所议所评条条鞭辟入里,着实是个可塑之才,能夺得今年的会试魁首也算货真价实。
想到这儿,崔雪平心里对沈思洲的印象也好了许多。
崔行简最烦父亲每天唠叨那些朝堂上的事,没想到这个姓沈的还能接上话,两个人谈得津津有味,他在这里反倒像个外人了,不由烦躁起来。
于是,招呼也没打一声就飞快跑出去,不知去了哪儿。
“你看看这逆子,”崔雪平用手指着自己儿子的背影,恨声道,“怎么就这么不知礼数,一点都不像他姐姐。”
沈思洲宽慰道:“行简尚且年少,活泼好动是正常的,过两年玩乐的心思一收,自然就会变得沉稳,叔父何必着急。”
崔雪平见他说话温和有理,一点都不计较刚才自己儿子的恶劣态度,反而还劝慰自己,觉得此人心胸宽广,有容人雅量,于是对于沈思洲的印象又好了许多。
两人在书房谈了一个多时辰,沈思洲告辞离去。崔雪平犹不尽兴,叮嘱他没事就常来。
沈思洲应声干脆。
崔府阔大,沈思洲又是第一次来,崔雪平特意让仆役给他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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