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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两个月,林女士只回来过一次,拿了六百万的拆迁费后又匆匆走了。
临走前,才像是想起来什么,留下一句:
"哦对了,前阵子你爷爷打电话来说是想你爸和你了,他这人也是老糊涂了,你爸要是回村,还不得被那群人把皮给扒了,过两天你自己回去看看他吧,可别和人说你是时光耀的儿子。"
林女士说完就心情不错地走了,估计这笔拆迁费够他们挥霍一段时间了,短时间内时柏应该不会再见到他的便宜父母,时柏想。
时柏对他爷爷的印象并不深刻,唯一有记忆的只有剩下自己四、五岁时被爷爷家猪圈里的母猪咬破了头皮的事,后来他的便宜父亲欠下全村巨额赌债跑路了,他们一家三口也因此再也没回去过。
在某个挖土机轰鸣作响的清晨,时柏终于动了动酸疼的脖颈,简单收拾好行李,离开了这间住了十多年的筒子楼。
站在火车站前,不知往何处而去的时柏看着拥挤的人流,抛了一枚硬币。
硬币反面朝上,银灰色的菊花绽放在水泥地上。
时柏最终还是买了一张回爷爷老家的车票,即使他对这个老家的印象只有一头母猪。
回到老家的时柏在村口买了一条围巾和一顶帽子,才初秋就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和他父亲并不相象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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