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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四仰八叉地倒着几个明显已经不省人事的男女,只有最中间的一个年轻男人似乎还有意识,此时正斜躺在红色的沙发上,一条腿随意地垂在地上,另外一条腿曲着,手腕搭在膝盖上,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酒瓶轻微晃动着。明艳漂亮的脸蛋在五颜六色的灯光照射下,反而增添了几分颓废的美感。
时柏感到眼前被一道黑影遮住了光线,被酒精麻痹得有些迟钝的思维转了转,几秒后才缓慢地抬起头看向了堵在面前的男人。
“起来。”陈明深向躺在沙发上的时柏伸出了手,冷声道。
他的声音明明不大,却在穿透力极强的重金属音乐掩盖下清晰地传到了时柏耳中。
时柏盯着眼前的手,轻笑了起来,慢悠悠地举起喝了一大半的酒瓶,尽数倒进了口中,然后用空酒瓶挡开了陈明深伸出来的手,道:“不起。”
然而陈明深没理会他的话,顺着空酒瓶往前一拽,便将时柏斜躺着的上半身拉倒了自己的面前。
刚入喉的烈酒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拽,一下子翻涌了起来,时柏难受得咳嗽了几下,却也并没有挣扎,而是顺势伏在了陈明深的肩上,温热的气息混着酒气吹过陈明深的耳边,漫不经心地轻声道:“给操吗,帅哥。”
没等对方反应,下一秒,时柏便推开了陈明深的肩,重新倒在红沙发上,又开了一瓶酒,闷头喝了一口,道:“不给就滚,别打扰人喝酒。”
陈明深垂下眼皮,一言不发地盯着沙发上不断灌酒的年轻男人看了半晌,没再和他废话,直接夺过了酒瓶,利落地往一旁的茶几上砸去——
一到清脆的响声后,玻璃瓶子碎了一地,酒水四溅开来。
时柏怔了怔,仰头看着明显已处在危险边缘的陈明深,眨了眨眼睛,刚刚溅开的酒水恰好有几滴落在他的睫毛上,此时顺着动作落了下来,划过脸颊,落入早已被酒水湿透的衬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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