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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片的枪响震耳欲聋，江客试图撑着长刀站起，却被下一波急雨般的子弹打得膝盖重重磕在地上，血一股一股地顺着他苍白的手臂淌落。

        墨发被血沾湿贴在脸颊，江客的眼瞳逐渐涣散，从微张的薄唇中呼出的气息也慢慢变得冰冷。

        意识渐渐模糊。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兴许是太疼了，又兴许是他的这个肉身已经死了，江客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抽离了这具身体，然后朝着墨蓝色的湖底坠落。

        咕咚——

        是躯体落水的声音。

        那是他刚得知齐州的尸骨被冰封在弱水湖底的时候。他不顾奚菀的劝阻，跳下昆仑山，一头扎进湖中。

        弱水腐蚀着他的肌肤，针扎一般的疼，触目都是朦胧的深蓝色，刚向下沉了一半，浑身的肌肤就开始溃烂，血渗出来，很快就融化在水中。

        再往下潜，烂肉开始大片大片地从自己身上脱落，骨头露出来，被冰冷的湖水冻得生疼。

        尽管如此，江客还是一无反顾地朝湖底潜。

        最后，也不知道过了过久，膝盖终于重重地磕在了长满冰刺的弱水湖底。他伸出已经只剩下白骨的手指，触碰到了那人冰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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