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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星走过来,蹲在阮离面前,引着他去看挂在墙上的红嫁衣,层叠繁复的红纱从上到下点缀了无数颗散发暗芒的彩珠,袖上坠着银丝般轻盈柔软的流苏,无风自动,裙摆铺开十二道褶,正中间绣着鸾凤和鸣,流光溢彩,真真是美极了。
可阮离想到这套衣裳要穿在自己身上,就笑不出来。
“喜欢吗?”寒星问他。
“天孙巧手,名不虚传。”阮离移开了目光,“但是她若知道自己辛苦织就的嫁衣,穿在一个不想成亲的人身上,定然要生气。”
“她不会。”寒星道,“只要你我修成正果,自然一切都值得。”
阮离张了张口,话到唇边化为叹息。他知道怎么说也不管用,这位上神像堵敦实的铁墙,任人撞破头也只是听个响,是他所有桃花里最难交流的一个。从前在化劫珠里,这人就难以打动,每每费尽心思一场空。后来出了化劫珠,依然白费口舌,就算摆出无情道来,他也会说:没关系,先成亲。
回想来去,记忆中能轻而易举说动他的人,居然只有一个贺必清。
阮离便道:“上神把我抓来不周山,就不怕天帝责怪么?”
寒星不以为意:“他为何要管我的闲事?”
阮离重重地:“他是仙帝!而我是天宫的仙吏,是他的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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