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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最开始喝一杯就晕乎乎的上头，到后来眼都不带眨的替她挡酒，若是再有几个不长眼色的男生非要来拉着她喝酒，他也从最初不知所措的慌乱，到后来一杯酒一饮而尽，杯子一摔拉着她转身就走，精致的眉眼间尽是凛冽的飒冷之意。

        倒真成了个名副其实的釜山大男人。

        “我有一个朋友，”池允熙玩着打火机，橙红色的火苗从机口窜出来又消散：“他小的时候，是一个很安静腼腆，很乖很乖的男孩。喜欢跑步，喜欢画画，虽然数理化这些文化课成绩一般，但是艺术课和体育课的成绩总是名列前茅。”

        她说一句，崔医生就写下一句，只是在那个‘朋友’前面，加了一个字。[305号病人口述记录：‘我有一个[男？]朋友’]

        她说完上一句话，忽然沉默了，安静了许久，望着窗边碧空如洗的蓝天发呆。

        “我终于后知后觉，他所有的变化，好像……都是因为我。”

        她说日复一日的生活真是无聊又麻木，想要去玩极限运动，感受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直到心脏跳到快要炸开，体验和死亡擦肩而过的快/感。他说好，我陪你。

        她说成年后一定要去纹身，纹到最细腻敏感的那片肌肤上，不打麻药，痛到流泪也不打麻药。他说好，我陪你。

        终于她的喜欢，成了他的喜欢；她的向往，也成了他的向往。不知道他成了她，还是她成了他，少年和少女就这样活成了彼此的模样。

        池允熙看着医生笑，鼻头却蓦地发酸，那软弱的她无比痛恨的眼泪又开始上涌：“医生，我真是个混蛋。有一个男孩，他好心把我从地狱里拉了出来。但是我这个可恶的疯子，居然试图把他和我一起拽入深渊。”

        崔医生放下笔：“你又怎么知道你是深渊，而不是照亮了他世界的月亮？也许在你看来，你把他拽入了深渊。但是在他看来，你是带他找寻到真正自我的光亮呢？”

        池允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纹身，用来遮掩一道：丑陋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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