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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她轻声打断了：“我悄悄跟你说哦，你们家小国啊，第一次说谎，第一次逃课，第一次打架，都是因为我呢。”

        她的笑声很好听，眼睛弯出微笑的弧度，眼底却浮现着近乎悲戚的神情：“也许我们都是monster。”

        她忽然收了笑，低着头，那截雪白颀长的脖颈也弯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像一只濒死坠泪的天鹅。

        “也许我们都是怪物。只是那只怪物被锁在了牢笼里，而我们是对方的桎梏，手握着彼此的钥匙。”

        所以那个记忆里暴雨如注的黑夜，她哭着敲响了一个又一个冷酷紧闭的门，只有和她一样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田柾国为她打开了门。

        9岁的田柾国并不会安慰人。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一身的血污，为什么哭个不停。他连她的名字都没有问，只是安静沉默着，为她擦干一身湿漉漉的雨水和猩红的血，擦掉她脸上仿佛流不尽的眼泪。

        18岁的田柾国依然不会安慰人。他只会一声不吭的把试图□□她的几个校园混混揍到鼻青脸肿、哭爹喊娘，拎着领头那刺头的后领，摁头让他向她说对不起：“道歉。”

        池允熙想，也许是她是唯一一个见过田柾国脸上除了羞涩可爱的笑和赧然澄澈的目光，那样近乎冷漠酷烈的一面。

        那些混混后来还是向她道歉了，擦了擦脸上的血，不情不愿地低头说着‘对不起’。她正震惊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已经替她回复了，声音依旧清澈干净，却冷得刺骨：“不接受。不原谅。”

        然后他拉着她转身就走，单手插兜，走路仿佛带了风一样，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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